梅花香自苦寒来

    周六晚上19：30-22：00，区区在下与两位好友——四四和小安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欣赏了一出改编自莎士比亚剧作《Coriolanus》的话剧《大将军寇流兰》。这也是英若诚先生生前的最后一部译作。

    《大将军寇流兰》是一部罗马题材的悲剧。罗马贵族马修斯因为在寇流兰城战役中立下军功而获得“寇流兰大将军”的封号，成为执政官的候选人。但由于他拒绝当众展示他在战争中留下的伤痕以获取平民的支持，两个护民官宣称他为“叛徒”并放逐了他。寇流兰一怒之下投奔了伏尔斯人，并且与自己昔日的敌人奥菲狄乌斯合攻罗马。他在罗马的朋友和战友都无法阻止他。最后，他的母亲说服他放弃了进攻，但他自己却被奥菲狄乌斯设计杀害了。剧中寇流兰大将军的扮演者是濮存昕。

    话剧中人物的性格都是极其鲜明的。寇流兰大将军马修斯忠诚英勇、刚直不阿，他宁愿在战场上冲锋陷阵，也不愿在人群中受人追捧，更不愿将自己的伤疤揭示于众人之前。在他看来，他纵横战场、身先士卒决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奉承，而是出于军人光荣的职责和使命。然而，他过于骄傲、自视甚高，甚至鄙视平民，对平民出口恶言。在马修斯即将成为罗马执政官的时候，两位护民官为了保住他们的既得权力与利益，在马修斯与广大平民之间进行挑拨。他们看似是平民利益的守护者，而实际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小人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仅仅是为了个人私利。而那些平民只不过是政治舞台上被一些无形的线所牵引的木偶。他们就像墙头草一样随风倒。听了两个护民官的话后，他们将功勋至伟的马修斯放逐出罗马。当马修斯回来复仇的时候，他们又把一切罪过推到两个护民官身上，甚至要将两个护民官定罪，以此来讨好马修斯。罗马的长老和贵族们虽不齿于与平民为伍，但慑于广大平民的巨大力量，在表面上，他们不得不和颜悦色地敷衍平民，在马修斯与平民之间进行斡旋。马修斯的敌人、伏尔斯人的大将军奥菲狄乌斯跟那两个护民官一样，也是个龌龊的家伙。他曾说过，不论用什么手段，他都要战胜马修斯。在马修斯投奔伏尔斯人的时候，他伪装出笑脸；在马修斯面对母亲与妻子的请求决定放弃进攻罗马的时候，他虚伪地表示支持。但是，回去之后，他在本国长老面前说尽马修斯的坏话，甚至设计害死了马修斯。寇流兰大将军马修斯最后的结局是死于敌手，命丧异乡，所以说，《寇流兰大将军》是一部悲剧，是一部英雄的悲剧。

    如果从现代媒体的视角来看的话，该剧中的演员只有濮存昕是大腕级的人物，但平心而论，当晚他的表现并不是尽如人意，中间数次说错台词，但整体还好。其他演员的表演也是可圈可点的。比如寇流兰的朋友梅南纽斯的扮演者班赞、寇流兰的母亲伏隆妮亚。从总体上说，这部话剧给人的感觉还不错。

    看完这部话剧，我感到有些迷惘，不知道莎翁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。是对英雄马西斯的赞美？是对愚昧群众的嘲讽？还是对骄傲马修斯的鞭挞？这恐怕已经成为一个永远的谜，随着莎翁的逝世而长埋地下。作为观众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仁者见仁，智者见智地表达对这部话剧的看法，并从中获得一些对自己有益的启示。

    在莎士比亚所有的悲剧中，《Coriolanus》是最不受欢迎的，同时又是争议最多的一部剧目。作为莎士比亚晚期的作品，《Coriolanus》在思想的深度和广度层面均与其早中期的作品有所不同。由于原剧所呈现出的社会关系较为复杂，这一剧目在舞台上亮相的机会相对较少。伟大的戏剧家莱希特在上个世纪50年代曾经从其所持的概念化的阶级立场出发，结合特定的时代背景，对原作进行了带有时代印记的改编演出，却依然未能让这部伟大著作闪耀出它本该具有的光芒。今天，在对该剧进行重新解读的过程中，我们发现，《大将军寇流兰》对于当下我们所处的社会尤其具有普遍意义。借助于《大将军寇流兰》这部话剧，我们期望能够穿越表象的迷雾，深入到对人类社会更为本质的思考中去，并以此作为一面镜子，尽可能地映照出我们生存世界的清洗面貌，甚至于透视世界本身。